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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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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鄂伦春船棺洞

本报记者 王志富 撰文摄影

过去以森林为家、游猎为主的鄂伦春民族,由于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它充满神秘奇特的鄂伦春民族文化是不被人认知的。

直到清朝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鄂伦春族就开始陆续被编入满洲八旗的旗佐组织。这些鄂伦春人是需要征战服兵役的,称为“摩凌阿鄂伦春”,意为骑马的鄂伦春人。相当于现在营级(科级)佐领统辖管理三百人,平时为行政官,管理所辖地的户口、田宅、兵籍等事。战时为领兵官,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在清军第二次收复被沙俄侵占的黑龙江上游北岸雅克萨城的战役中,有565名鄂伦春族士兵参战,为雅克萨之战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鄂伦春一词是民族自称,由“俄伦”和“千”组成,其中“俄伦”是山,“千”则是指人们。“俄伦千”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住在山岭上的人们”。清初,居住在瑷珲一以下直至嘉荫河流域的鄂伦春人称为“毕喇尔人”,清同治三年(1864年),毕喇尔路鄂伦春共有256户。令人感到神秘不解的是,有着一千多年民族历史的鄂伦春民族,没有本民族的文字,一切的文化传承全部靠口传心授,但这也恰恰令鄂伦春民族充满神秘色彩和传奇。

很早就在搞文物研究的朋友那里听到过关于他们几个人、几匹马、走了几天,吃尽了千辛万苦才把鄂伦春的船棺运回的真实故事。可当我要求看一下当时现场拍摄的照片时,他却这样告诉我,由于当时用胶片拍摄的胶卷因雨水打湿粘连在一起无法冲洗,这个神秘的藏有悬棺之地,就成了我这个摄影人十分梦想能到达的地方。2009年11月27日星期五,外面的温度是零下29到零下10℃,就在这样寒风凛冽,滴水成冰的天气中,我们6个人、在一辆勇士越野车、一辆三菱越野车的运载下向着我们的目的地——鄂伦春的船棺洞前进。

我们从伊春市乌伊岭林业局出发至长青林场,然后再到一个叫灯照村的自然村(仅有四户人家)是68公里,可车过长青林场后不久,道路就是农村的机耕路,啊呀!功能强大的勇士越野车也像喝醉了酒一样,前后左右摇动、跳跃着,艰难的前进着,这下可苦了我们了,所有人的脑袋随着汽车摇摆而疯狂晃动,那滋味难受极了,好在这样的路有个十四五里,这样,在晕晕乎乎中,我们到了灯照村。听我们的向导、乌伊岭林业局森调队的老祝说,我们还需要翻过3座山,40分钟的路程才能到达鄂伦春船棺洞的对面山上,就这样我们6个人开始在小兴安岭群山中艰难地穿越着。上山、下山、翻坡越岭,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努力,我们终于爬到鄂伦春的船棺洞对面的山头上。

哇!举目望去,只见相隔有二百多米外的山峰层岩相叠,耸立百丈,甚是雄伟!此时,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耳边只听见照相机的快门声疯狂的响起。对面的雄峰峭壁在我的照相机长焦镜头中无比清晰,让我的思绪也随着镜头而放大了脑子里存放的信息。

关于鄂伦春的船棺洞的最早发现,应该是汤旺河林业局第十林场工人董树江,1985年7月初,爱好打猎的他在距场东北25公里乌云河畔,在一座百余米高的峭壁中部发现一天然形成的洞穴,距地面高约50多米,洞深约6米,洞内在3米处拐90度弯,洞口至拐弯处放有一口棺木,棺木长2.75米,宽0.81米。船棺侧面及底部水流冲刷及河石刮撞痕迹明显。棺木中上部棚盖桦树皮数块,用铁钉和木钉固定在木棺上。发现时墓主头骨已无存,仅剩少量下肢及上肢骨,棺内的文物有桦皮筒、箭杆、马蹄袖布衣残片、铁刀、铁甲片、骨箍、骨鸣镝、铁箭头、铁佩环、铜佩环、铜管、皮钮扣、铁带扣、鱼漂、网纲、舌形渔具、磨石、皮甲衬等50多件。

后来这些文物在伊春文物管理站的努力下,已经成为我市博物馆中珍贵的历史实物遗存。可这个船棺洞却是许多人都没见过的,它是什么样子?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这也正是我们来的目的,可此时由于体力消耗过大(20斤的摄影包啊!),我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在同伴的鼓励下,瘫坐在雪地上的我只好打起精神来,爬起来继续向对面的山峰走去……难已用语言形容我们是怎么爬上船棺洞那个山上的,真的,也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个中的甘苦。可不管怎么说,引用新闻界一句很经典的话就是:“我来了,我看到了。”

可我们找到通向船棺洞的道路时,一个困难又摆在我们的眼前,宽约半米通向船棺洞的山石上覆盖着十几厘米深的雪,如果一脚踩滑就会摔下50多米深的悬崖!时任乌伊岭林业局宣传部李宪岭部长一个劲儿嘱咐大家千万要注意安全,就这样我们无不战战兢兢地通过这一危险之地。终于我们看到了船棺洞洞口,兴奋、神秘,还有恐惧一并袭上心头。可谁进洞去啊?看到大家在洞口外向洞里看来看去,却没有人行动,我也突然明白了,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在恐惧。望着洞口里面黑黢黢的地方,想着就在这半米高的洞口深处就曾经有船棺和尸骨的联想,马上让我的心跳也加快了起来,可如果我就是由于恐惧而不敢进去,那就是摄影者的失职啊,想到这里我绝对是硬着头皮向洞内爬去,好在同行的乌伊岭广电局的小张在洞口拾到块桦树皮点着了向船棺洞的深处扔去,就是借助着这点微弱的亮光,我迅速对焦,连续拍摄了两张,可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啦,燃烧的桦树皮产生的烟雾又被我的身体堵在洞内,顿时熏得我眼花缭乱!我退了出来,准备等烟雾散了以后再爬进去拍摄,可当我再进洞内拍摄完,回头问谁还进来拍摄时,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的天!其实大家看到夜幕降临,心生恐惧已经远离了洞口,现在这里就只有我自己了,瞬间感觉就是自己头发立起来了!虽然后来赶上了大家,可恐惧和惊吓已经让我没了一点体力,从船棺洞下山,我们没有走原来的路线,而是走的另外一条路,等到乌云河边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在这里的一棵树上,我看到乌伊岭林业局森调队在施业区内所做的林调标志0554740542183916点这样的符号。

直到晚6点,在几乎半步都走不动、快要崩溃的情况下,终于看到前来接我们的汽车灯光……

在后来的资料整理中还发现,根据黑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专家考证,作为我国少数民族古代墓葬形式之一的船棺葬,在整个东北还从未发现过,这种船棺葬为迄今唯一。墓主是鄂伦春族清代世代相袭的鄂伦春披甲(即八旗士兵,不过按照他安葬的礼遇来看,墓主必是鄂伦春族的首领级别的人物),他生活的年代约在清初,有400年左右历史。据《黑龙江民族史纲》记载:清政府于1639年在这里收编了鄂温克、达斡尔、鄂伦春等民族6950多人,将其中5673人纳入八旗,以氏族为单位编成“佐”。嘉荫出土发现的“鄂伦春正红旗佐领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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